《最佳出价》——反转的结局不过是“私人定制”的最佳出价
假设!假设!假设!
假设主人公维吉尔·奥德曼没有经历这样一场骗局,最后的结局和现在的结局有什么不同?那些名画即使留下来就真的永远属于他吗?
假设主人公维吉尔垂垂老矣,回想这一生,是孤苦无依、没有经历过感情洗礼更让他难过?还是经历过一次刻骨铭心的爱情却被欺骗更让他难过呢?
假设有一天女孩真的出现在维吉尔面前,告诉他她是被坏人胁迫,或者说离开后,她意识到她真的爱上维吉尔了呢?

假设终究是假设,电影如同人生一样,没有假设!但是在看完这部电影之后我脑海里始终在思考这三个问题,原因就在于——我并没有觉得这是一场骗局,所谓的反转结局就是必然结果,但是这又是维吉尔一生最宝贵的东西。但是要想表达清楚我的看法,就必须从“骗”说起。

不是“骗”,维吉尔有机会获得爱情吗?——没有
维吉尔 是一位从业数十年的古董拍卖师,他是一个孤儿,性格孤僻古怪,永远带着一双手套,从来没有经历过感情,最大的爱好就是利用职务之便收集女性人物肖像画。表面上的风光无法掩饰他内心的孤独、自私、怯懦和高傲。然而躲在被情感遗忘的角落里的维吉尔一直渴望着一份爱情,他向往最美好、最纯洁的情感,甚至可以这样认为,他内心幻想的爱情是这世界上难以获得的最美好的东西。即使真的存在如此高尚的爱情,维吉尔自卑的心也无法拿出勇气去追寻,他只有躲在密室里欣赏这世界上所有最美丽女人的画像,在幻想中享受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爱情!
所以说能够满足维吉尔要求的爱情只有“骗局”。

怎样“骗”,才能真的使维吉尔上当?——除非......
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看过这部影片,但是一直都没有写影片,原因就在于我始终对这样的骗局存在质疑,并不是因为它太假,而是因为它太真。
影片最后揭秘时刻我们可以推测得知骗局的主谋是维吉尔在拍卖会上的搭档比利,而女主角克莱尔和机械工程师罗伯特则是骗局的实施者。可以说这是一场天衣无缝的骗局:
一份了解!这是需要多么了解维吉尔的人才能实施的骗局?为了使维吉尔上当,这是需要做多少年的精心筹划?为了使维吉尔相信,这是需要做何等缜密的布局?为了使维吉尔动情,这是需要怎样一位心理专家?对于维吉尔的了解是“骗局”的基础,没有这份了解,就根本不会有布局的可能!
三次诱惑——骗局开始,维吉尔接到了一个神秘女人的电话,对方声称需要维吉尔帮助拍卖古董,然而却放了三次鸽子,让维吉尔很是生气。其实这正是三次递进式的诱惑,通过一次次递进式拒绝制造了巨大的神秘感,而这正是抓住了维吉尔的好奇心与征服欲望,使得骗局的实施有了心理基础。
三层诱饵——骗局实施的最大难点就是设置诱饵,古董鉴别是第一层诱饵,目的是利用请维吉尔来古堡鉴别的时间营造更多施展骗术的机会;机器人零件是第二层诱饵,目的是一方面通过维吉尔对于古董机器人的爱好增加骗局的助推力,另一方面通过机器人部件的组装加深另一位骗术实施者机械师罗伯特的作用;神秘女子克莱尔是第三层诱饵,应该说情感诱饵才对,其实所有骗局无非有两种方式“利益诱惑”和“情感诱惑”,而在这两种骗局中,最重要一个环节就是获得被骗者的信任,而这种“信任”都是要经过情感沟通获得的,如何施展情感懂咯就成了最关键的问题。
三位助攻——影片中骗局主要的实施者是克莱尔,但是有三位助攻必须引起重视。第一位,啥也不知道的管家。作为最熟悉克莱尔的人,看似敦厚的管家其实也是骗局里重要的一环,正是因为他的引导介绍,把维吉尔的内心引入到了克莱尔的世界;第二位,情感专家罗伯特,对于感情一无所知的维吉尔,他在情感方面唯一能够请教的就是感情史丰富的罗伯特,也正是因为这个人的指导,让维吉尔确认了对克莱尔的感情;第三位,合作伙伴比利,作为维吉尔拍卖会的合伙人,比利无疑是最了解维吉尔的人,而且整场骗局就是他策划的,目的一方面是获得这么多年他帮维吉尔黑下的众多名画,另一方面是报复维吉尔对他绘画作品的漠视。其实整部影片比利基本都是幕后操纵者,而他不经意提出的疑问正是神助攻,高级黑!是他提醒维吉尔这有可能是场骗局,他在克莱尔失踪的时候把矛头指向了“暗恋”克莱尔的罗伯特。为什么“骗局的策划者”会试图揭穿骗局,出卖同伙呢?其实这只不过是在控制“骗局”节奏,在合理的时间提出疑问,因为早就策划好后面的解决方式,所以正好通过怀疑、释疑的手段使维吉尔彻底相信。
一个关键人物!策划和布局都已经到位,关键就在于实施,而实施者一旦被识破,“局”也就破了!为了引诱维吉尔入局,“三次诱惑”、“三层诱饵”、“三位助攻”。但是无论怎样,最关键的人物依然是少女克莱尔,她决定了“骗局”的成败!作为女性肖像画的收集者,维吉尔通过欺骗的手段获得了满满一屋的女性肖像名画,可以说维吉尔领略了世间所有美丽女子的“面容”,又会是怎样的美丽才能让他动心?答案不是克莱尔,而是维吉尔幻想的克莱尔!如果克莱尔大大方方地出现在维吉尔面前,维吉尔是不会动心的。正是因为一次次拒绝,是的维吉尔的好奇心越来越盛,他开始幻想着克莱尔的容颜,幻想她的内心。而克莱尔的孤独与脆弱正唤起了同样孤独脆弱的维吉尔的保护欲望;当克莱尔最终出现在维吉尔面前时,其实他仍不确定,罗伯特偷窥之后产生的对克莱尔的好感让维吉尔感受到了危机,于是加深了他对克莱尔的占有欲。在一环又一环的设计中,才完成了情感骗局。
讲了这么多,为什么我说这样缜密的骗局不可能骗得了维吉尔呢?原因就在于——克莱尔。影片试图通过各种手段让我们相信这样一场骗局,然而,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那就是克莱尔如何能完成这么重要的任务?比利是策划者,他和维吉尔年纪相仿,结交多年,直到晚年他才开始实施这样一场蓄谋已久的骗局,而且复杂布局、众多设置都让我们感觉到了这场骗局是多么的艰难。然而这样的情况下,比利竟然把“宝”压在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身上,这未免有点草率,尽管影片中的克莱尔并没有太多破绽,但是也正是因为这种趋于完美的表现,让我们不得不怀疑一个年轻女孩是怎样做到这样的完美演出?答案只有两个,一是,这是导演的失误,或许换做一个阅历更丰富的女性形象会更好,但是这样的话其实这个骗局依然不会存在,阅历丰富的女人完全没办法吸引只专住纯洁之美的维吉尔;二是除非克莱尔动了真情。影片中有这样一句话,“假的上面也是会有一些真实的东西,在临摹他人绘画知之时,伪造者无法抗拒诱惑会将他自己的东西加上去,伪造者最终会背叛自己,显露出自身的艺术敏感度。”而在这场骗局里,唯一能起到合理性的重要一点就是克莱尔实际上是对维吉尔产生了真感情的。唯有这样才能形成一个闭合的关系链,也就是说,骗局确实是骗局,但是越演越真,克莱尔对于维吉尔的感情就是“假的上面会有一些真实的东西”。

反转的结局——定制的情感
按照剧情发展,影片最后,观众看到了一个反转式的结局,那是因为,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爱情的纯真与美好。但是,当我们 回过头,重新审视整部影片。不难发现,在影片叙述的过程中。已经一次次的给予了我们诸多提示。这样的结局其实是必然。结局的反转是故事情节的必然,但是这不是情感的必然。影片虽然极力塑造了一个“骗局”。同时,也让我们看到了“骗局”中的一丝真情。
回到文章最初所做的三个假设。其实问题不难回答。当维吉尔老去,他的生活注定了孤独与无奈。孤身一人的他终究会落的在养老院度过晚年的凄惨命运。那些通过非正常手段获得的名画,本来就不属于他。尽管现在归他所有,但是死后也带不走半幅。身外之物,就是身外之物。当维吉尔发现这是骗局之后,她伤心难过的并不是失去了众多名画。而是失去了一份爱情。尽管知道自己被欺骗,但是他仍然相信克莱尔是爱他的。他来到了女孩说过的那个酒馆等待着克莱尔的出现,迷茫一生,到最后通过一场骗局他才明白感情有多么的美好,那才是他真正追寻的东西。又有谁会确定女孩儿不会回来找她?那就不要破坏他的美梦。又有谁确定此时他的内心会比以前的孤单寂寞更凄凉呢?
与其说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不如说这是为维吉尔量身定做的私人定制!盛宴终将散去,留下的唯有残羹冷炙,f反转的结局就是这场私人定制的——“最佳出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