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别塔》告诉我们：即使婚姻失败，也有要重新展开新生活的勇气
撑过去一天，再撑过去另一天，这究竟算什么样的人生？
"很多人的人生。"——A.S.拜厄特《巴别塔》
一天深夜，丈夫奈杰尔向弗雷德丽卡砸来一把斧头，这把斧头劈中了她的
肋骨部位，刀片削开了她肋骨的皮肉，掉落时也割到了她的小腿肚。受伤
的是身体，破碎的是对婚姻的憧憬。一场突如其来的暴力事件，终于打破
了她内心长久的沉默。
这是《巴别塔》一书其中一个小片段。巴别塔是犹太教《塔纳赫·创世纪
篇》中的一个故事，说的是人类产生不同语言的起源。在大洪水之后上帝
拯救了人类，并透过彩虹向诺亚方舟的人承诺不会再有大洪水危害人类的
生存。
当时诺亚方舟的人都是使用同一种语言，人们齐心协力想兴建一座高耸入
云直通天庭的塔，这座塔就是巴别塔。上帝为了阻止人类的计划，便让人
类说不同的语言，使人类相互之间不能沟通，不能团结。
上帝的权威不容挑战，他不允许人类与他平起平坐，而狂妄自大的人类无
意中触碰了上帝的逆鳞，因此遭到惩罚。而在男权社会，男性是“上帝”，
是“权威”，是“巴别塔”，女性在家庭中长期以从属的地位而存在，这和上帝
与人类之间的冲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英国作家A.S.拜厄特以《巴别塔》为名，写了一部关于女性独立成长的史
诗。拜厄特认为：女性在婚姻及家庭中始终处于被动地位。她的小说，特
别是成长四部曲，包括了《花园中的少女》、《静物》、《巴别塔》和
《吹口哨的女人》主要是以女性主义为题材的作品，旨在批判男权制度观
点和社会中男权主义现象。弗雷德丽卡是《巴别塔》的女主人公，也是四
部曲的女主人公，可以说，四部曲是关于弗雷德丽卡的成长史诗。
作为一名女权主义者和作家，拜厄特认为一部小说应该反映现实生活，并
以其哲学观点启迪读者，因此，在小说中，拜厄特特别强调妇女的生存状
况，包括他们的社会地位，意识形态和周围人的关系。她的小说的女主人
公总是试图逃离架于她们身上的枷锁，为自由斗争。
在《巴别塔》中，拜厄特塑造的女主人公弗雷德丽卡从开始对婚姻的困顿
到后来的觉醒，批判了女性在男权社会中的从属地位，同时还控诉了女性
为了提高自己在社会以及家庭中的地位需要作出的努力和勇气，以及在这
过程中所遇到的困境。
二战以后，妇女独立自主的意识才开始觉醒，但提高妇女的地位绝不是朝
夕之间可以办到的事情，许多妇女仍是习惯压抑、忍耐，被困在婚姻的围
城之内。
在《巴别塔》中，弗雷德丽卡曾过着这样的生活：住在一座很漂亮很大的
庄园里面，有一个经常不在家但看起来爱她的丈夫，还有一个可爱的孩
子，生活有佣人照顾。弗雷德丽卡过着的就是一个衣食无忧的“贵妇”的生
活。
可是，当她向丈夫奈杰尔提出，她需要找些事情做以实现自己的价值的时
候，却被丈夫无情地拒绝了。弗雷德丽卡聪慧有学识，她认为自己不应该
这样被埋没，但在布兰大宅，她感觉到自己被忽视，也看不到自己存在的
价值在哪里，在这座漂亮的庄园里，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想法和感受。
“我曾是一个重要的人，而我现在是一个别人再也看不见的普通人！”
丈夫奈杰尔认为作为一个妻子和母亲，她不需要朋友，更不需要自我，她
只需要扮演好这两个角色就可以了，他自己却经常一声不响地消失一两个
月或更长时间，甚至利用外出工作的便利，到处沾花惹草招性女郎。奈杰
尔行事以自我为中心，完全不顾及弗雷德丽卡的感受。在这场婚姻中奈杰
尔处于主导地位，弗雷德丽卡处于被动地位，她始终像是一件附属品依附
在男人身上，而不是和他处于同等地位。
这种被动或者附属的地位，不仅是在弗雷德丽卡这种知识女性的身上体
现，在奈杰尔的两位姐姐奥利芙.奈杰尔、罗萨琳德.奈杰尔以及女佣人皮
皮.曼莫特为代表的传统女性身上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她们享受在布兰大
宅的生活，从不争吵，甚至连姐妹之间的小口角都没有，她们没有自己的
思想，更不会去想着抗争什么。她们的生活围着奈杰尔为中心而转，奉奈
杰尔的话为“圣旨”：奈杰尔不喜欢弗雷德丽卡见她的剑桥同学，她们便找借
口来阻止他们同学之间的见面，甚至在法官面前也是谎话连篇，以帮助奈
杰尔打赢官司获得利奥的抚养权。
在这座由奈杰尔铸造的“巴别塔”中，弗雷德丽卡的角色仅仅是一个妻子（供
他泄欲）和母亲（利奥不能没有妈妈），但她拒绝乖乖听话，因此遭到了
丈夫无情的报复——对她施以肢体暴力。
弗雷德丽卡除了压抑，还有忍耐，在一个夜深人静的的晚上，弗雷德丽卡
从庄园逃了出来，并成为一名书籍评论员和艺术学校的兼职老师。当她拿
起笔沉浸在写作中的时候，弗雷德丽卡感觉自己复活了，她重新找到了自
我，“我要全世界都听见我的声音，我曾被压抑，但绝不沉默”。在追求独立
自由的路上，弗雷德丽卡成功地迈出一大步，而接下来的时间她将为自己
的婚姻自由而继续努力。
像弗雷德丽卡为独立自由而抗争的女性，我们身边也有不少，她们从最初
心怀美好的愿景进入婚姻的“巴别塔”，然而，“塔”中的生活却不像她们想象
中的圆满，甚至充满了压抑、欺骗和暴力，于是，她们又离开这座令她们
窒息的塔，重新寻找自我。
然而，从“塔”中出走之后，她们将面临着怎么样的困境？婚姻中的女性如何
平衡家庭和事业的关系？单亲母亲又该如何解决事业和育儿的冲突？离婚
女性是该为了孩子不再嫁人还是重新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拜厄特在《巴
别塔》中道尽了弗雷德丽卡失败婚姻背后的心酸和苦楚，但也给予了她重
拾昔日自信的机会，让她有了重新展开新生活的勇气。
《飘》的女主人公赫思嘉说：“明天又是另外一天了。”弗雷德丽卡同样有这
样的勇气：所有的痛苦和挫折都将成为过去，明天将会是另一个开始。如
果您想要了解更多关于独立女性的成长，这本书不可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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