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华横溢的女作家苏青,为何看透一切,生活却总是崩盘?
她是与张爱玲同时走红的上海女作家,她笔触辛辣,感性,直率,带着女人碎碎念式的独白。
走红的时候,很多婚姻不幸的女人们排成长队找她,寻求心灵鸡汤。然而,这位婚姻咨询师,女性心灵导师,脸上带着看透一切的清醒,心里却藏着看不透自己的迷茫。
眼光毒辣,用词精到的张爱玲说她是“伟大的单纯”。还有人说她“有些被张爱玲带出来的意思”
她就是民国时期的女作家苏青。

不幸的婚姻,幸福的童年
1914年,苏青出生在浙江宁波一个富裕的家庭。父亲远渡海外求学,她从小被寄养在外婆家。
外公在世时,和一个唱戏的好上了,外婆气得浑身打颤,却不敢反抗,因为她怕被人笑话,几番思量后,外婆“想通”了,在她看来,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也算正常,不如就让外公把那女人娶进来,至少还落得个贤惠的名声。
苏青的母亲虽是师范毕业的女大学生,父亲虽不纳妾,但吃喝嫖赌,样样不少。母亲灰了心,索性懒得管。
家庭中的女性一概对婚姻失去了期待,但她们却把满腔的母爱和柔情都投注到了苏青身上。于是,苏青便有了一段相对幸福的童年,宽松的成长环境,让她成长为一个率直,坦白的女生。
可就在1933年,在家里的安排下,苏青和自己的外婆,母亲一样,早早地结了婚。那时,她正在国立中央大学(即现在的南京大学)外文系读书。为了结婚,她辍学了。

一个耳光,把她打成了职业女性
从小耳闻目睹了外婆和母亲的伤痛,现在,那些切肤的感受,到了她这里。那些刺痛过祖辈的荆棘,再一次在她身上肆虐。
因为怀孕,苏青不得不退学回家。不久,女儿出生,但却令满心欢喜的公婆失望。
护士轻飘飘的一句“是女的”,屋里顿时安静了。婆婆没吭声,一旁的小姑子冲过来:“原来是女的,何不换个男孩?”
之后,连续三胎,都是女孩,她在婆家彻底成了罪人。
可她却在心底说:“我的女孩,我爱他,只要有她在我身边,我便什么都可以忍受,什么都可以不管,就算全世界人类都予我白眼,我也能够肚子对着她微笑。”
后来,战争爆发,儿子也出生了,一家子张口等着吃饭,可遇到丈夫事业不景气,苏青想丈夫要家用钱,却不想,挨了他一记耳光。
那一刻,家族里时代女人延续下来的酸楚,终于积攒成了叛逆。这一耳光,把她打成了职业女性。从此,她走上了码字为生的女作家之路。

世俗的单纯
和同时代女作家不同,她的文字里,没有清丽脱俗的游离,没有风花雪月的吟唱,也没有高亢理想的激进。她的文章到处是家长里短,儿女情长。
聪慧的她始终对生活保持着清醒的洞察力,人生如此实际,很多魅力和浪漫,一旦掺杂在世俗里,显得并不那样美好。
她说:“我爱钱,因为钱可以得到一切,这是最高的目标。其次呢,是用权利来攫取钱最便当。”
她还说:“ 西施是经过过吴王夫差的宠爱才成名的,不然,只凭她一个乡下女人,还配着许多历代诗人替她歌颂吟咏吗?“
她总是说大实话。
放在现在,倒是像极了我们身边的闺蜜,带着点小女人锱铢必较的现实,不虚伪,不矫情,但总能坦率地说真话。
如果说张爱玲是从云端俯瞰人间百态,悲欢离合,她就是一团烟火气,热闹地活在当下。两人像个互补的极端,彼此欣赏却不互相打扰。

“宁波女人,比男人还厉害”
苏青早已被生活淬炼得现实和泼辣,作为母亲,她有4个孩子要养。
她单枪匹马经营《天地》杂志,创刊号竟然一炮而红。她便趁热打铁,马上实施杂志预订,八折优惠客户,新年还推出“特大号”加质不加价;
她向周作人讨张签赠的全身照,登在杂志上,既讨了周作人欢心,又做了广告。她还别出心裁地举办“命题征文”,换着花样折腾。
放在现在,她简直就是个运营高手。
苏青不仅脑子好使,行动力也超强。
为挣发行折扣,她不怕丢人现眼,不怕吃苦,亲自扛着自己的小说《结婚十年》跑到马路上贩卖,和小贩“讲斤头”。
聋哑作家周楞伽写文章揶揄她:
“作为一个宁波女人, 比男人还厉害!”还作诗打趣:“豆腐居然吃苏青,血型犹太赐嘉名。”
从此,她有了个“犹太作家”的诨号。
不过,生性率直的她,立即反唇相讯,斥清周楞伽多管闲事:
“你耳聋,一 张嘴又说不清楚。 ”
这骂人不带脏字,直接攻击别人生理缺陷,好一个率真的女作家!
然而,她却说: “情愿不当什么女作家, 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清醒的张爱玲早就看出端倪,说她不过是“伟大的单纯”
人人都知道,苏青这个女人太厉害,可觉悟太低。
只可惜,她写了一生家长里短的世故,却依旧是个单纯,不谙世事的女人。
生活的不易并没有让她学会八面圆通,她似乎一生都没有参透,这世上所有的美好,所有的夫唱妇随,情比金坚,君仁臣忠,父慈子孝的背后,多少都充满着演绎的成分。那些在人生舞台上活得顺遂的人,演技都不差。
而她却偏要用世俗的率真和坦白和那个不真诚的时代死磕,结果只能玉石皆碎。

凄惨的晚年
张爱玲的最后一刻,与老上海一起,被永远定格在粉丝的怀念中,即便后来晚年凄凉,至少没吃过苏青那份苦。相比之下,张爱玲算是有福气的。
苏青为了孩子,改穿女式人民装,可那一身的民国气质,却无法走进新时代。
一次,她认识了一位身家地位还不错的男人,可当她和新男友吃饭时,几个孩子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口,东张西望,不敢上前。怕再婚后,孩子们受苦,她决定继续单身,格尽为人母的责任。
特殊年代,她家被抄,人被斗,工作也被辞退,生活窘迫。
1975年,她从黄浦区文化馆退休,退休证上写着:
原工资61.7元,按七折计算,实发退休费: 43.19元。
她原本住在市区的瑞金路,和邻居共用厨房、卫生间,但经常受人欺负。无奈,搬到郊区,以求安宁。
晚年,她与小女儿李崇美和小外孙,三代人住在一间十平方米的屋子里,相依为命,她在给老友的最后一封信中说:
“成天卧床,什么也吃不下,改请中医,出诊上门每次收费一元,不能报销,我病很苦,只求早死,死了什么人也不通知。”
她临终前,希望葬回老家,最终却和张爱玲一样,远涉重洋。病危时,想看一眼自己的《结婚十年》,遍寻不见,最后,还是女婿高价复印了一本,聊以慰藉。
1982年12月7日,被多种疾病折磨不堪的苏青,终于走完了自己六十八个春秋。

曲终人散时有尽,花落人亡两不知。
天地之大,她和她的作品却无处容身。
一生率真,坦白的女人,最终没落离去。
回顾苏青一生,她直率,真诚,没有丝毫矫饰,她错了吗?她没有错,但她错在百分百的坦白和直率,可人生怎么会因为你一个人的对,就一路绿灯呢?人生就是这么实际。
记得有句话说:“生活是门艺术,更是一项本事。前者需要天分,后者需要技巧。”
成年人,应该懂得,遇到不喜欢的人,学会敷衍,藏起那份棱角,披上温和的外衣,大不了,掉个头,转个弯。
今日话题:
对于苏青,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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