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美国海洋馆虎鲸杀人,调查发现已是第3次,前2次被刻意隐瞒
2010年2月,美国佛罗里达州奥兰多海洋馆里,一只正在表演的虎鲸突然张开大口,将驯兽师咬住拖进了水池。救援队立即赶到现场,然而驯兽师已经死亡。
这是该虎鲸第三次杀人,前两次“意外事故”被刻意隐瞒。但海洋馆面对动物保护组织的控诉,坚决不同意放生,哪怕它已经被囚禁30年。
2017年,作为一种本来能够活到百岁的长寿动物,这头虎鲸因肺病不治而亡,年仅36岁。

海洋馆虎鲸暴起伤人,温柔驯兽师无辜遇害
这头虎鲸名叫提里库姆,在印第安语中意思是“朋友”,它两岁时被捕鲸船从冰岛捕获,运到美国,在海洋馆度过了近30年的表演生涯。
虎鲸是群居动物,脱离家族的提里库姆从小被训练如何表演,性情喜怒难测,曾经两次伤人。
后来奥兰多海洋馆为了确保安全,彻底隔绝了它与后代的接触,也禁止任何驯兽师与提里库姆共同进行水下表演。
2004年,提里库姆23岁,遇到了年轻的驯兽师布兰切。

布兰切青春靓丽,富有活力,对小动物拥有强烈的同情心。还在童年时期,她就为了庆祝两条拉布拉多犬生日,特意举办过一场宴会。
长大后,布兰切偶然观看了一场海豚表演,生性活泼的她被海豚吸引,希望将来当一名动物训练师,和动物们呆在一起。
在布兰切的观念里,如果这只动物是海豚就更好了。
为了实现梦想,成年后的布兰切去了新泽西一家海洋公司负责照顾海豹,积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
凭着这份工作经历,布兰切被海洋世界录取,成为提里库姆的驯兽师。

布兰切十分开心,她知道提里库姆是一头虎鲸,而虎鲸属于海豚的一种,自己少女时期的愿望终于成真了。
当时提里库姆因为两次伤人事件,已被禁止同驯兽师一起在水下表演。
2004年,布兰切第一次见到了喜怒无常、性格乖戾的提里库姆。
尽管布兰切被警告说这头虎鲸脾气暴躁,但她仍坚持认为自己能和提里库姆友好相处。
布兰切多次尝试跟这头“凶兽”接触,逐渐卸下它的防御心。
过了几年,见提里库姆对她似乎也有亲近之意,她开始更大胆地接触提里库姆,与它嬉戏玩耍。

直到致命的那一天。
2010年2月24日,布兰切与提里库姆结束一天的表演后,观众们已经开始陆续准备离场,但还有少数人留在看台上。
布兰切给提里库姆喂了一点零食,随后引导提里库姆向浅滩游去,她自己也穿着潜水服,游到提里库姆身旁,金色长发漂浮在水面上。
就在这时,提里库姆突然张嘴,咬住了她的头发,将布兰切拖入水池。
看台上的所有人都惊叫起来,奥兰多海洋馆的救援队接到警报立刻赶来,试图把布兰切和提里库姆分开。

但提里库姆体型巨大,要在第一时间内把它和布兰切分开并不容易。虎鲸、驯兽师、救援网缠在一起,形成了短暂的混乱局面。
几分钟后,救援人员才把提里库姆引导到医疗水池,分开了它和布兰切。
这时候的布兰切已经失去一条胳膊,身下都是血水。救援队立即给她连上纤颤器,但为时已晚。布兰切被提里库姆所伤,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次日,海洋馆虎鲸暴起伤人的事件登上报纸头条。动物协会组织了解到提里库姆曾经受过残酷虐待,认为责任在奥兰多公司,于是将海洋馆告上了法庭。

面对来势汹汹的大众指责,奥兰多海洋馆紧急刊登了一则声明,表示提里库姆本身是没有攻击性的,驯兽师布兰切违反规定,与虎鲸亲密接触,这才导致了她的死亡。
这则声明更加激怒了大众,美国职业安全与健康管理局更是完全不买账,要求奥兰多海洋馆对布兰切的死亡负起全责。
因为在动物协会组织和管理局看来,正是由于海洋馆常年囚禁提里库姆,使这头智商很高的虎鲸变得喜怒难测,精神状态出现异常,袭击了自己的驯兽师。
而布兰切,就是这种悲剧囚禁的间接受害者。

在全国观众的强烈谴责下,法庭禁止奥兰多海洋馆人与动物共同表演。这也意味着提里库姆身边不会再有驯兽师。
但即便事已至此,奥兰多海洋馆仍然不愿意放生这头“命案累累”的虎鲸。他们对外声称,提里库姆在人类世界生活了三十年,根本没有野外生存能力,放它回去只会加速死亡。
说出这句话时,提里库姆在海洋馆恢复演出已经一年多,为这家公司带来了一亿多美元的收入。
海洋馆深知,来买票看演出的很多观众都是冲着虎鲸而来,提里库姆又是当时世界上人工圈养的最大虎鲸,自然深受欢迎。

再加上那些所谓的命案,这些听起来十分“传奇”的过往经历足以让提里库姆的身价再涨一倍。即便没有驯兽师,提里库姆依然可以独自进行表演。
这一笔收入,才是奥兰多海洋馆不能放弃的真正理由。
此后,提里库姆继续留在海洋馆进行表演,但不能与其他虎鲸共处,也不能离开狭小的游泳池。
2017年,36岁的提里库姆肺部被细菌感染,不治而亡。

两度杀人被刻意隐瞒,囚禁生涯心境崩溃
提里库姆在来到奥兰多海洋馆之前,曾经在加拿大海洋世界公园呆过7年,主要任务依然是为观众表演精彩绝伦的水上节目。
这是它第一次从遥远的冰岛来到狭小逼仄的游泳池,还不到3岁,就开始了高强度水上表演训练。
按照成年以后的工作量,它每天要表演8场,每周7天,每次一个小时。
与提里库姆一起接受训练的还有另外两头雌鲸,加拿大海洋世界公园的训练员为了让它们尽快掌握动作,对三头幼小的虎鲸实行了“连坐制”。

如果当天的表演或训练有一头完成得不好,其余两头就没有食物犒赏,虎鲸家族又是以雌鲸为尊,因此提里库姆在幼年时期,受了不少欺负。
为了得到食物,不被同伴欺负,提里库姆不得不让自己尽快成长,掌握表演的动作要领。
由于性格活泼,头脑聪明,短短几年后,它就成了海洋世界公园最受欢迎的“明星”。为提里库姆而来的观众大有人在。
海洋世界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在金钱的刺激下,他们不断增加提里库姆的出场时间、它和观众的互动次数。
但一位职业驯兽师却看出了潜藏在其中的危险。

他在辞职之前给动物保护组织写了一封信,信中悲观地预测,终有一天,会有一个无辜的人死在提里库姆的口中。
这位驯兽师的预言并非空穴来风。
虎鲸寿命可以达到90岁,堪比人类。又拥有自我意识,大脑中控制情感表达的领域也十分发达,这意味着虎鲸有丰富的情感。一旦有一天它不愿意再被人类驱使着表演,很可能会发生极为惨烈的悲剧。
而事实正如他所料,提里库姆在日复一日的圈养生涯中,逐渐变得性情暴躁,喜怒无常。

虎鲸的训练场地只有一座游泳池,结束表演后,提里库姆和另外两头虎鲸会被赶到一个更小的水池“睡觉”。
这个水池被驯兽师们称为“盒子”,虎鲸呆在水池里,就像人呆在浴缸里,十分憋屈。
每次驯兽师驱赶虎鲸进入“盒子”时,都会遭到抗议,后来海洋世界不得已,只好留下一头虎鲸在表演池睡觉休息。
提里库姆就是这只经常在表演池过夜的鲸。

随着它逐渐长大,自我意识也越来越强,知道自己是被人类用捕鲸船“绑架”到这个世界,提里库姆对驯兽师的恶意也越来越大。
在加拿大海洋世界,提里库姆好几次冲向驯兽师,让人心惊胆战。
1991年,一位海洋生物学生不小心掉进虎鲸表演的水池,立即引起了提里库姆的兴趣,它和另外两个同伴一起游向这名女学生,把她拖进了水里。
女学生惊慌失措,拼命挣扎想游到岸上,但她的挣扎反而更加激起了虎鲸的玩乐之心。体重加起来有3万磅的虎鲸梁她团团围住,以为她是驯兽师丢进水池的玩具。

听见呼喊声的驯养员赶来,想要从虎鲸嘴里救下女学生,但最后也没有成功。两个小时后,女学生的尸体浮出水面。
这一次的意外事件吓到了海洋世界,加上不久后公司经营不善,提里库姆被高价出售给了奥兰多海洋馆。
到了奥兰多后,提里库姆已经成年,拥有了生育能力,喜不自胜的海洋馆立刻采取人工授精手段,让其他雌鲸怀上了提里库姆的孩子。
但作为一只“凶兽”,提里库姆却从来没有和雌鲸正式交配过,更没有见过自己的孩子。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海洋馆担心提里库姆可能在交配中咬死雌鲸,或者在陪伴幼鲸时咬死孩子。
那时的提里库姆精神状态已经出现问题,海洋馆也不敢让它与同类共处,哪怕是提里库姆自己的孩子。
1999年7月,一名被附近监狱释放不久的男子趁夜溜进海洋馆,不知什么原因,他掉入了虎鲸所在的表演池。
第二天黎早上被人发现时,男子的尸体浮在提里库姆背上,人们检查后发现,这具尸体布满了咬痕,还有无数擦伤和撞伤。

显然,提里库姆拿这具尸体当过玩具,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在生前还是在死后,也许两者都有。
这次事件后,海洋馆对提里库姆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心,禁止任何人与它在水下共同表演。还加强了表演池附近的安保警戒。
此后近二十年的时间里,提里库姆几乎一直是孤独生活,除了中间和布兰切短暂相处过六年,再没有任何鲸或人类靠近它。
布兰切死后,提里库姆失去了唯一会细心照料它饮食的人,精神状态也进一步恶化。

虎鲸捕捞变相囚禁,商业表演背后暴利
直到2017年,提里库姆因肺病死亡后,再一次把虎鲸捕捞这个残酷至极的行业带回了大众视野。
从上世纪六十年代起,人们发现虎鲸表演能带来暴利,就开始了大规模的捕捞活动。
起初是美国人在加拿大附近港湾捕捉虎鲸,他们用炸弹把鲸群赶进狭小的港湾后,放走体型太庞大不好搬运的,只留下懵懂年幼的带回大陆。
对于聪明的虎鲸家族来说,幼鲸被带走相当于绝后,他们往往会以身做饵,保护幼鲸。

捕捞者们为了减少麻烦,把一些成年的虎鲸剖开肚子装上石头沉海。此事曝光后,这种做法被禁止,连带着加拿大附近港湾也禁止捕捞鲸。
但法律并没有禁止虎鲸表演,这条价值10亿美元的产业链仍然很受市场欢迎。
于是商人们就把目光投向了冰岛,在那里继续捕捞虎鲸。
出生于1981年的提里库姆就是冰岛籍,它在2岁时被捕,此后再也没有回到真正的“海洋世界”。
被抓走的幼鲸会送到世界各地,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参加各种各样的演出。

一头两三岁的幼鲸可以卖到25万或者50万,而提里库姆当初被转卖到奥兰多海洋馆,由于有生育能力,价值达到了100万美元。
除了直接买卖虎鲸,海洋公园之间也会进行交换,目的是为了保证虎鲸繁殖,尽量降低捕捞成本。毕竟捕捞虎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虎鲸这种生物本性温和,智商极高,体重能达到一万多磅,牙齿锋利,家族作战时又擅长“智取”,在海洋里几乎没有天敌。
这也是虎鲸之所以被称为“杀人鲸”的原因。

除了战斗力爆表这一点,虎鲸身材圆润,皮肤由黑白两色组成,看起来就像一只圆滚滚的海中熊猫,十分受人喜欢,因此虎鲸还有个外号叫“胖虎”。
到目前为止,野生虎鲸还没有过主动攻击人类的记录。相反,它们常常帮助人类,救起掉落水中的人,也会围着船只享受被“rua”。
有分析认为,虎鲸看人类,就仿佛人类看猫狗,“人类长在了虎鲸的萌点上”。
但虎鲸超高的智商和丰富的情感使它们很难被人类驯服。虎鲸一旦意识到自己被变相囚禁,失去家人与自由,就会变得十分焦躁凶悍。
这个时候的虎鲸已经不是憨态可掬的海中熊猫,而是货真价实的“杀人鲸”。

提里库姆被捕后,就一直在不同海洋馆中表演,重复着单调枯燥的日常。这对高智商生物来说,是足以令它们发疯的。
海洋中长大的虎鲸如果正常老去,寿命可以达到90甚至100岁,而人工圈养的表演型虎鲸,很少能活到30岁以上,大多数在40左右就因各种原因死亡。
而不幸的是,所有提里库姆呆过的海洋馆中,没有人能意识到这一点。除了曾经的驯兽师布兰切,很少有人关心它的精神状态。
或许提里库姆也曾经把恢复自由的希望放在了布兰切身上,然而布兰切终究只是一位驯兽师,她不可能也没有办法真正放提里库姆自由。

虽然奥兰多海洋馆曾经在1999年聘请过专业的驯兽师,为虎鲸做专业的心理开导和精神疗伤,但很快他们就开除了这位驯兽师。
三十年如一日的强迫、囚禁,已经让提里库姆失去了正常虎鲸应有的生活待遇,最终酿成了本文开头的那一幕惨剧。
参考文献
观察者网:《 全球最著名杀人鲸死亡 被困海洋馆34年里牵涉3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