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她是豪门千金，对穷小子一见钟情后，退掉与阔少定下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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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朱墨茉在父亲嘴里听到谢安时，她正在吃饭，怎么也夹不起来在父亲面前的糖醋排骨，父亲却熟视无睹说道：“谢安极其有天赋，如果他与你和周励成同时开始学习，应该不会比你们差。”
这不是父亲第一次夸奖谢安，以后应该也不会少。
她突然一下子没有胃口，放下筷子说道：“不就是制香吗？谁不会？”
朱墨莉想到自己小时候也学过制香，后来因为她是独女，生意事情错综复杂，便开始学习做生意，制香这一块便由此落下来了。
父亲笑了笑说：“还有谁会？周励成吗？”
朱墨莉站起来，这顿饭，彻底吃不下去了：“我还有一个会，爸爸，妈妈，你们慢慢吃。”
谢安，不知道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什么时候，大约是在三月？
公司那时正要推出关于春天的香水，她一直为此头疼，多年合作设计师年前惨遭滑铁卢，推出的产品销量比起之前销量，可谓不值一提。
市场喜好多变，朱墨莉能够敏锐的感觉出来，合作师新送来的香水小样，实在不尽人意。
后来是父亲拿出一款小样说：“试试推这款。”
朱墨莉有自己一套审美，这也是这么多年市场养出来的品味。
这款香水谈不上完美，可是所有事物都不是完美的。
“这款香水有名字了吗？”
“初见。设计师说，所有的相遇都应该在春天，万物生长。”
朱墨莉笑了，放下香水说道：“周励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浪漫了？我记得他一直一丝不苟，怎么变了？”
她与周励成已经五年没见了，他在国外留学之后，因制了一款香水，被世界顶尖的大师看中了，于是便开始新一轮的拜师学艺。
那款香水朱墨莉也闻过，天才之作。
“这不是周励成的作品，是谢安。”
那好像是第一次吧？
她实在有些记不清了。
朱墨莉开车过程中想起来这一切，也突然发现这么长时间她从未见过谢安。
她一直知道谢安住在一个小岛上，可是看着船时还是犹豫了一下。
她还记得小时候晕船的感觉，现在真是要去吗？
父亲的话犹言在耳，她咬咬牙踏上了船。
朱墨莉不敢回船舱呆着，只是一个人在外面甲板上吹风。
大海让人心旷神怡，她却不敢多看。
拿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饮料，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味道有些奇怪了。
这个人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啊，让他出来也不出来！
朱墨莉恨恨地想着，一转身把手里的饮料不小心洒到后面人的身上。
“不好意思，”她赶忙道歉，抬头看着那人，黑衬衣上都是水渍：“您还有备用的衣服吗？”
“没有了，”逆着光，朱墨莉看不清那个人的表情，但是直觉却告诉她，那人应该是笑了一下，并不在意的说道：“所幸是黑色的，也不要紧。”
朱墨莉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从包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您先擦一下吧，不好意思。”
“我看你晕船这样厉害，你应该不是岛上的吧？”他接过纸巾，随意的问。
“嗯，我不是岛上的，我只是来这里找人的。”朱墨莉像是回答他，又像是自言自语说道：“找一个叫谢安的人。”
眼前的那个人本身在清理衣服上的水渍，听到这话，抬起头看着朱墨莉，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谢安？”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样逆着光笑的人居然是谢安。
“是我。”他轻轻地回答，温柔且平静。
2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谢安为朱墨莉倒了一杯水，好奇眼前这个人会因为什么事来找自己。
朱墨莉打量着这个房子，很旧很小，谢安似乎是独居，房间里并没有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她说出自己的姓名，顺便说明了她是谁的女儿，至于目的，朱墨莉也不知道目的究竟是什么，大约只想见见他。
“你是很有天赋的调香师，为什么不出去呢？”朱墨莉喝了一口热水，压抑了自己胃里还想吐的欲望，她是爱才的人，虽然父亲的话让她不服气，可是谢安足够有这个能力让父亲一直夸奖：“你的才华可以被世界瞩目。”
“没有这个必要，”谢安笑了笑，拒绝了：“说这些话的人很多，只有你父亲没有和我说过这种话。”
哦，朱墨莉想，自己难免俗气了。
可是作为商人，她很害怕这样的人会被别人挖走。
这个岛很小，也不算发达，朱墨莉穿着高跟鞋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一旁的谢安穿着人字拖倒是十分应景。
“你要不要也换一双人字拖？”谢安似乎有点受不了高跟鞋踩出来的哒哒声。
朱墨莉有些犹豫，转眼间谢安就拿了一双粉色的小猪佩奇的人字拖放在她的面前。
“艺术高于生活，但是艺术来源于生活。”谢安解释。
她笑笑，终究是脱下了高跟鞋换上了小猪佩奇人字拖。
于谢安而言，只不过是应景；于朱墨莉而言，她则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谢安这样的人，恃才傲物，要想收他为自己麾下，换双鞋又如何？刘皇叔请诸葛亮出山，也是三顾茅庐。
谢安是一个话很多的人，喋喋不休。
“我小时候就生活在这里，你瞧，我小时候这家是卖豆腐，他家的豆腐超级好吃........”
朱墨莉提着高跟鞋，适时地笑笑，给出回应。天才有些与众不同也可以理解，何况喋喋不休又不是大问题。
末了，朱墨莉又想提起那个问题。
谢安仿佛猜到她想说出什么，将食指放在嘴边，轻轻地嘘了一声：“别打扰此刻的安静，你抬头看看月亮。”
朱墨莉虽不知为什么，抬头看着天空，整个天空上没有一颗星星，月光如水一样流淌到整个夜幕上。
“闭上眼睛。”谢安的声音响起来，朱墨莉没有多想，缓缓地闭上眼睛。
她闻到一种花香，不浓烈，像是初春泉水化开的清冽。
“这个叫做欢颜。”他解释。
朱墨莉睁开眼睛，却一下子撞进了谢安的目光中，他似笑非笑，桃花眼里满是温柔。
她一下子红了脸，暗自嘲笑，自己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了，怎么突然能在这时听见心跳。
“你应该明白了吧？”
是的，朱墨莉点点头，不会有人在请的动谢安的，很久以前，她看《月亮和六便士》时里说，满地都是六便士，他却一抬头看见了月亮。
谢安，是为梦想而活的人，而自己却是挣扎在世俗金钱里的人。
没有谁比谁高贵，可是谢安，朱墨莉却突然羡慕他。
“这里让我心安。”
3
谢安最后把香水送给了朱墨莉，说：“希望你一世欢颜。”
虽然这是美好的祝愿，可是朱墨莉没有感觉到欢颜啊，她以前很想当一个调香师，像周励成，像谢安。可是她知道家族企业于自己更是使命。
见过谢安之后，朱墨莉忙得不可开交，如她所言，这款香水很受欢迎，种种事宜她都得面面俱到。
穿着晚礼服，高跟鞋的朱墨莉突然厌倦了这觥筹交错，想起了那晚的晚风，穿着人字拖闲逛的时光。
“抱歉，我还有点事。”
朱墨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踏上船的那一刻，她才反应过来。
她没有刻意的去找谢安，可是在一转角却看见坐在小摊子前和一群朋友吃饭。
有人推了推谢安，示意那边有一个好看的女孩。
谢安回头看着朱墨莉有一瞬间不敢相信，过了一会才笑了，他跑过来像一个老朋友一样说：“你怎么突然来了？”
好问题，她也不知道。
大约是这里也让她心安。
“看看你最近有没有新的作品。”朱墨莉找了一个借口。
谢安脸上有瞬间的失望，但转瞬即逝：“最近没有，我哪有这么高产？”
朱墨莉脱下高跟鞋，光着脚在沙滩上走，有时候会有小螃蟹被海浪冲上来，她忍不住笑了。
“我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不爱笑的女孩。”
朱墨莉很意外，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自己，而且她也时常笑。
“不，你嘴角笑着，眼里都是冷淡，嘲讽，有时候在电视上看见你笑得很得体，可是你眼里却是嘲讽，我初次见你时，你眼里也是冷淡。”谢安蹲下来，逗着不小心冲上岸的小螃蟹：“你和我本质上是一种人，只不过我选择了让我舒服的生活方式。”
朱墨莉一下子怔在原地，这个人看透了自己，她也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不顾一切地来到这里，谢安的生活状态对自己有致命的吸引。
谢安抬头看着朱墨莉，带着得意甚至有点挑衅的说：“羡慕吗？你永远得不到的生活。”
朱墨莉承认自己是羡慕的，但是这样挑衅的话，可忍不了。
她蹲下来借着海浪冲过来的浪花，全浇在了谢安的身上。
“羡慕吗？”朱墨莉也很得意的说：“我身上可没有湿。”
谢安用手挡着水花，透过手指的间隙，感觉她笑起来真灿烂啊，就是应该这样啊，女孩子就应该多笑笑。
“谢谢你。”
“不客气。”
“我问你一件事。”谢安说道。
朱墨莉再不想换下小猪佩奇的拖鞋，此刻也不得不换下，再穿上红色高跟鞋。
“你说。”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朱墨莉正在换鞋，一下子没有站稳，立马扶住旁边的谢安。
她直视谢安的那双眼睛，这样一双桃花眼，不知道让多少女孩葬送情海。
“生日快乐。”实在突然，连礼物都没有准备。
4
生日已经过了，可是礼物朱墨莉还是要准备的。
像谢安这样的人会喜欢什么，不在意名，不求利，为梦想而生，为调香而活。
不如调香吧。
朱墨莉虽然有自己的调香室，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调香了。
“你这个时候放，后调会很浓郁，”谢安靠着门，道：“味道经久不息，但是闻久了会呛。”
朱墨莉眼睛习惯黑暗，一时之前看不清门外是谁，猜测道：“谢安？”
“是我。”
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那应该什么时候放？”
谢安摇摇头，走进来：“你这个天分确实不行啊，当然应该一早放，确定基调，这样整个香味就能一直持续。”
他说完话，正好也走到了朱墨莉面前，顺手接过朱墨莉手上的试管，弯下腰闻了闻朱墨莉调的香水，忍不住咳嗽起来。
“诶，你别闻。”倒不是怕他笑话自己，只是调香师的嗅觉极其珍贵，尤其是像谢安这样天赋极高的人，嗅觉一旦损坏，就什么也没有了。
“没事，”谢安咳嗽了几声，评价道：“你这个香，整体基调没有确定，虽然闻起来甜，可透着感伤，后调又太呛，伤人。”
这个香被点评得简直一文不值。
幸好屋里黑，不然朱墨莉这真要找个地方钻进去。
“你调香干什么？”谢安有些好奇：“你养着这么多调香师，想要什么香会没有？”
朱墨莉不好意思说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大师面前班门弄斧就算了，还被点评一文不值。
“你想一个什么样的，我帮你调就是。”谢安仿佛在不想闻到那个味道。
朱墨莉不死心，她小时候也是学过调香的，怎么会这样呢？
“这个香真的不好吗？”
谢安笑了一声道：“你又不是不懂香水，不过，”他又想了想补充说：“加一点意境也许好点，你们不是一直擅长这点吗？这个香应像无疾而终的爱情一样，看起来甜蜜，实际却是忧伤，时间长了，伤人。”
好吧，这下生日礼物也不用送了。
关于爱情的香水，尤其这么悲伤的爱情，不需要送。
谢安说道这里转头看着朱墨莉，虽然不够明亮，可是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我喜欢你，可是不得不放手，时间长了，怕最后伤到你。”
朱墨莉愣在原地，随即反应过来：“真好的文案。”
5
谢安打电话来时，朱墨莉正在为夏季上新的香水焦头烂额。
周励成送来小样，很优秀，解决了燃眉之急。
谢安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朱墨莉着急地去商场，看见他正在橱窗前看自己的作品，香水瓶上刻着小小：xiean，谢安，设计师。
彼时，他们已经很熟悉了。
朱墨莉打趣道：“看着这个，有没有坠入世间的想法？”
谢安难得的犹豫，最后说道：“没有。”
他这个犹豫真让人少见。
谢安是一个很有烟火气的人，尤其是吃饭时。
“保持身材？”谢安看着朱墨莉一顿饭只喝一点水。
朱墨莉翻了白眼：“我保持什么身材，又不是明星。马上香水就要上新了，不知道推哪款。”
周励成那款香水很好，但是好像缺点了什么。
“推这款。”谢安掏出一个小样，递过去。
朱墨莉苦笑：“你可真会挑时候，火锅店怎么能闻香水。”
“我是一个很简单的人，不会想那么多。”谢安看着朱墨莉，又低下头，反复几次，朱墨莉都不得不注意了：“你在干嘛？”
谢安摇了摇头：“没什么。”
周励成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朱墨莉有些错愕，虽然知道他一早就要回来，但也不知道会这么快。
“墨墨。”
谢安听见有人叫她朱总，有人叫她墨莉，却从来没有人叫她墨墨，简单又彰显亲密。他一下子没有胃口，朱墨莉也发现了，他碗里的一块牛肉，翻来覆去。
“还说去接你呢，没有想到你就回来了。”朱墨莉起身为两人做介绍：“这是谢安，我的朋友。”
周励成转过身，伸手，彬彬有礼的说：“谢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周励成。”
谢安一直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可这一次却没有握手，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头，从火锅里捞出了虾滑，塞到嘴里，口齿不清的说：“哪里，周先生名扬四海。”
“墨墨，那你先吃饭，晚上家里人办了一场接风宴，你记得来。”
她点点头，算是应下来了。
“你和周励成见过吗？”朱墨莉想起刚刚的场面，总觉得他们以前在哪见过，甚至很熟悉。
谢安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她：“你和周励成一早就认识吗？”
“世交。”朱墨莉想想，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家和周家都是大家族，她和周励成也是自小长到大的情分，虽然小的时候家里人开过玩笑，说是定娃娃亲，可是越大越发现这是合理的，他们一个为商，一个制香，家族才能永保不衰，何况门当户对，他们也是能对配的上的：“我们，算是有婚约。”
谢安沉默了好久，最后试探的问：“也是拒绝不了的吗？像你选择这条道路一样。”
“是吧。”她像是有很多选择，但事实上什么选择都没有。
“可是怎么办，”谢安转身看着她，眼里温柔似水，语气无奈：“我也喜欢你啊。”
周励成喜欢你，可是我也喜欢你啊。
那样的无奈。
朱墨莉愣在原地，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末了，谢安自嘲笑笑：“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是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6
朱墨莉很久没有见过谢安了，自从那句我喜欢你之后。
一来是事情太多，二来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安。
而周励成学成归来，对香水的研究更胜一筹。
上次说的香水，夏季主推的还是周励成的那款，朱墨莉并不是没有闻过谢安那款香水，她也承认谢安调的要更胜一筹，可是这是周励成的开山之作，论着他们两家的关系，她也不能明摆的推荐谢安的香水。
父亲倒是在吃饭问起她：“谢安呢？他最近调的香水没有你看着上了吗？”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父亲却点明了：“和周家交情是交情，谢安这样的人，很难遇见。”
朱墨莉想起谢安，想起他桃花眼里的温柔，想起他说，羡慕吧，你永远得不到的生活，想起那句可是我也喜欢你啊。
连夜，朱墨莉去找谢安。
他好像瘦了点，正在沙滩边坐着逗小螃蟹。
“你来了，”谢安没有抬头，很平静的说：“最近没有新作品。”
朱墨莉笑了笑，道：“没事。”
“是因为周励成回来了，所以不需要我了吗？”他少有这样针锋相对的时刻，问出像小孩这样幼稚又固执的问题。
谢安想想，是不是只有需要推荐新产品时才会需要来找我呢？
可是看着那样真挚的眼睛，朱墨莉突然有点心疼自己，她已经失去了真挚，可是谢安把这样真挚的感情捧到自己眼前，她却不能接受，她有她的大局需要顾及。
“你喜欢他吗？”谢安纠结了好久，这个问题终于问出口。
他并不是像上次说的那样大方，只是喜欢，不需要任何回应，他知道的，自己并不希望朱墨莉喜欢周励成。
朱墨莉想了一会，喜欢？她已经很久不会想起喜欢这个词语了，她在商场厮杀了这么久，虽不至于冷酷无情，但也失去了很多东西。
“希望你不要喜欢他，”谢安等不到朱墨莉的回答，只有说道：“他不值得。”
他咬着牙，语气带着恨意。
“喜欢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谢安躺在沙滩上：“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又偏偏是他？”
朱墨莉看着谢安的脸，好半天才意识到谢安可能是喝酒了。
“我明明白白确定我的心，朱墨莉，你不确定。”
他像陈述事实一样，一字一句的说道。
朱墨莉也躺在沙滩上，自己不确定自己的心吗？
“有时候，我感觉你是喜欢我的，很久以后我才明白，我的生活对你有致命的吸引力，但那不是我啊。你喜欢的是我的生活，不是我啊。”谢安撑着脑袋，似笑非笑，眼角有泪的痕迹：“我后悔对你一见钟情，可我又始终确认，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对你一见钟情。”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朱墨莉时，想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乖巧又嚣张。
一见钟情，真是可怕的命运。
谢安笑笑，倾身上来，却在快碰到朱墨莉嘴唇时停了下来，苦笑一声：“你知道吗？朱墨莉，因为是你，所以我不舍得。”
“想到你也许是喜欢他的，所以我真的舍不得。”
“我要走了，希望你会想我。”
7
朱墨莉不知道谢安去哪了，那一场告别，悲情又绝望。
他去哪了？朱墨莉不知道。
父亲也不知道。
周励成了敲敲桌子道：“墨墨，你怎么了？”
“没什么，”朱墨莉摇摇头道：“秋季上新的香水，你有推的产品吗？”
这是果实成熟的季节，也是万物开始枯败的季节，她不希望有太过悲伤的香水。
周励成却一时语塞，过了一会道：“这几天给你。”
制香是一个很复杂的事，朱墨莉也理解周励成。
可是，她又想起了谢安。
这个人是我下了诅咒吗？他说：我走了，希望你会想我。果然，每天都会想他。
她再一次去了那个岛，一抬头看见月亮。
那一个为梦想而活的人，他去哪了，他又什么时候回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周励成。
他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声音不大，可是因为深夜足够安静，便能清清楚楚的听见：“谢安去哪了？为什么找不到他？”
谢安？
“我需要看见他最新调制的香水。”
......
朱墨莉已经听不见周励成后面说了什么，脑中立马出现一种想法，她不敢相信，可是她一直向回跑的步伐，已经出卖了自己。
谢安送给自己的香水，她一直好好的收藏。
这是那时谢安给自己夏季主推的产品，朱墨莉又拿起周励成调制的香水。
她闭上眼睛，是的，两款香水极其相似，甚至说一模一样，但谢安要更完美一点。
她初次闻周励成这款香水，感觉缺少了什么，却又不知道是什么。
原来根本不是缺了什么，是周励成给自己的这款是半成品。
朱墨莉有点头疼，谢安，谢安。
这个名字那样熟悉，是什么时候听见的？
第一次是父亲说的吗？
好像不是，很早的时候，在报纸上，她给爷爷读报的时候说：“天才制香谢安。”
朱墨莉一下子哭了出来。她应该想起来的，她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来。
“墨墨。”周励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抄袭了谢安的作品是吗？”朱墨莉双眼通红盯着周励成，哽咽的问。
“是。”
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怪不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朱墨莉感觉他们认识了好久，又怪不得那时，谢安说为什么偏偏是你，又为什么偏偏是周励成，这么长时间，他是怎么面对自己的？一个抄袭他作品人的未婚妻？或者一个继续来骗他作品的人？
她什么都明白了，不是他不世俗，而是他的世俗都被周励成打断了。
梦想一直被践踏。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早了，”周励成道：“墨墨，我没有选择，我也不想，整个家族使命都在你我身上。”
“什么叫你也不想，你不会以为你给谢安一点钱就行了吧？”说到这里，朱墨莉眼中含着泪笑了，不对，谢安一定一点证据都没有，否则不会什么都不做了，她一直记得，谢安在商场泪看见香水瓶上班xiean为什么停留了那么长时间：“你埋葬了一个天才的一生。”
“当年你的那款天才之作也是抄袭谢安的吧？”朱墨莉咬着牙，又带着哭腔大声的说：“你的所有的机会本该是谢安的。明明是他应该去进修。”
“你这样生气难过，是因为我抄袭他的作品，还是因为你喜欢他？”周励成说：“如果你是因为前者，我会把所有的东西都还给他，声名狼藉也无所谓。”
8
朱墨莉伸手把脖子上的那款项链摘了下来，放在桌子上，推过去，这是周家给儿媳妇的：“拿回去吧。”
她是豪门千金，对穷小子一见钟情后，退掉与阔少定下的婚约
周励成走了，朱墨莉滑坐下来，她什么都明白了。
因为是你，所以舍不得。
想到你也许是喜欢他的，所以真的舍不得。
如果她是喜欢周励成，那抄袭这件事绝对不会让她知道，谢安为了她，愿意把这件事成为一个秘密。
他心有不甘，可是因为自己，他愿意。
朱墨莉捂住脸，哭着声音越来越大，她一直和谢安一样，以为是谢安那样的生活让自己沉迷，可是如果不是谢安，那样生活哪有什么致命的吸引力？
她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可是谢安你在哪？
那款像极了爱情的香水，闻久了，果然伤人。
次日，周励成召开了发布会，承认了自己抄袭。
朱墨莉坐在电视前，面无表情，她只想知道谢安在哪。
这个人也许明天就回来了。（原标题：《调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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